三月 9th, 2010
a.
对他人的罪恶的挖掘、嘲讽乃至欣赏,而且如此的起劲,这样一个时代,究竟是全民道德意识普遍提高,还是全民普遍恶贯满盈?
在他人的罪恶中寻找慰藉,以他人的罪恶作为自己作恶的借口。
是否对他人的罪恶关注、咒骂的越多,我们自己也就越纯洁?
b.
事实的向度。
事实至少有三个向度,指向原因,指向后果,以及指向它自身。
这三个向度是不可避免的纠缠在一起的,由事实本身发出。与其说这三个向度是以时间分判的,不如说这三个向度的分判构成了时间。
这三个向度本身是空虚的,都需要各自的解释来填充(充实)。
最终呈现出来的,不是原因、事实自身、后果,而是解释,以及解释对这三个向度的填充程度,事实所涉及的人们所能意识到的,只能是解释,以及程度,而对解释之外的内容,人们或许可以以一种无言的额方式感知到,但一旦无言成为言,便成为解释,解释并不一定是真实,可以是编造,解释本身仍需要被解释,以证明其真实或虚假性,如此,形成解释的循环,此循环可为恶性,亦可为良性。所谓恶性,即陷入自我解释,同义反复;所谓良性,即在不断的(解释-被解释)-再解释中显露真实,显露事实本身。
c.
事实的三个向度,并不是平等的。
后果带着压迫感,因为一旦事实发生,不管原因如何,不管事实发生之时经历事实的人有没有意识到后果,后果总会带着一定的不确定性压迫而来,它与原因以及经历人的意图无关。
后果似乎无法预测,但又似乎清晰可见。无法逃避亦无法辩驳。沉重无比。
唯一的可能,便是将这种重压转移到对原因以及对事实自身的解释中,似乎将原因以及事实自身合理化,后果便不再由经历人承担,而是由原因及事实自身承担。
但这只是一厢情愿。
合理化并不等同于合理性。
后果一样会以从未来指向现在的姿态压迫过来,就像黑夜里的陷阱,在这条路上经历人无法不前行,又无法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掉入陷阱中。
而原因以及事实自身只是冷漠地停留在过去,似乎后果与其无关。
d.
因果报应,如此而已,环环相扣,绝不松懈。
四月 14th, 2009
一、意向的原初性
意向对于意向着的我,对于意向所指向的对象来说,是先在的。此即,在意向产生之前,我并不能确定我是否存在,意向的产生构造出了意向着的我和意向对象。在此意义上,意向构造了一切。
二、意向的两端
意向的一端是我,“我”在此意义上并不必须是某个确定的人,不必是某个人类的意识,它可能是某个生物的意识的一部分,亦可能是多个生物个体意识的集结,或者说,在此意义上,仅仅产生了“我”这一端,“我”尚处于一个原始混沌的状态,一个待定的状态,个体对个体界限的感觉,群体对群体界限的感觉,仍然需要更多的意向来构造,在基本的意向产生之时,尚无此类分别、
意向的另一端是意向对象,需要说明的是意向总是有对象的,但此一对象并不必已经实现,并不必是一个实存的对象,譬如我看,我确实在看什么,但我并不必确实看到了什么,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我仍然能看,我仍然可以说我看到了黑暗,但实际上我什么都没看到,此时意向对象并非不存在,而在是一种缺失的非充实状态。
三、充实
意向是待充实的,充实意向的本身仍然是意向(这里或许需要设置一些最基本的意向以防止无穷倒退论证的产生)。用一个例子说明意向的充实或许更容易一些:当我第一次看到我面前的这个杯子时,确实有一个指向这个杯子的意向,但我只看到了这个杯子面对着我的一面,表层上这里有两个意向,一个是我对于这个杯子的意向,一个是我在看的意向,我在看的意向被我所看到的杯子的一面充实了(当然,我并不只看到了这个杯子的一面,还看到了桌子、杯子旁边的益达口香糖瓶子以及地上的拖鞋等等,但意向的焦点在杯子上,其他的东西是以边缘化的状态被意向的),此一被充实的意向又充实了我对于杯子的意向,但因为我并没有完整的对于此杯子的感知,故前一意向并没有被充分地充实,而只是被部分地充实了。
当我第二次看到这个杯子时,表层上的意向变成了三个,其一是一种预期性的意向,即我曾经对此杯子有过经验,此一经验并不在意向消失时消失,由于经验的持留,当我再次产生对此杯子的意向时,我对此杯子的形象已经有了一个预期;其二是我对杯子的意向;其三是我在看的意向。后两者的充实过程仍然如上所述,但是由于杯子此时的形象会和我第一次看到它时有所不同,同时我看的角度也不一定相同,故此一预期性的意向一般不会被完全充实,但此次经验又会作为背景经验而参与到下一次对此杯子(以及各种杯子)的意向中,再次构成新的期望性的意向。
由此,在一般状态下,意向总是带着某种形式的持留与某种形式的预期,这或许是构成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感觉的基础结构。
十一月 26th, 2008
老子《道德经》第一章首句:
“道可道,非常道。”
对于这一句已经有了无数的理解方式,暂时抛开它们不论,这里我试图从某个角度去重新解释它。(或许已经有了同样的解释方法,但我确实没有看到)
第一个“道”的本源意义仍然是确定的,第二个“道”和第三个“道”我把它们理解为言语、言说,这样看似乎和前人的解释相同,无非是从道的可言说性与不可言说性入手,但是下面或许会有一些区别。
这里我引入历史性或者时间性的意蕴,在这样一种意蕴下,本源性的“道”是有时间性的,虽然这个时间可以是无限以至于通常认为“道”超越了时间而存在,但是我在这里会有这样一种考虑,即使“道”在时间上是无限的,但是“道”必须落实到时间性上来,也就是说,“道”不是一个独立于时间之外的存在,它需要在时间和历史中落实自身并使自身表现为“道”,如果“道”是脱离时间的,那么“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里已经明确了本源意义上“道”的时间性,下面我们再来看后面的两个“道”,这里姑且把它们合而论之。
这时的“道”是言语、言说的意思,也就是通过语言来言说(描述、述说、阐释……)本源意义的“道”,这里我们仍然把时间性考虑进来——既然本源性的“道”具有了时间性(历史性),那么由其化生的一切,包括语言,肯定也是存在着时间性(历史性)的,于是,应该可以这样认为,用来言说的语言,其意义也是在历史的发展中不断变迁从而趋向于无限的(这里我们可以考虑横向上各种不同的语言之间的差异以及纵向上某种语言发展历程中的意义变换)。
那么,这样一种解释基本就已经明确了,我们可以把“道可道”理解成本源意义上的“道”,确实是可以通过语言来言说的,因为语言在时间性的发展中获取了无限的意义,使其可以言说无限的“道”,第二句,“非常道”,这里的“常”我把它理解为某种平常的状态下,更狭窄一些,可以说是“当下”的状态下。这两种意义都表示“常”意味着时间上的有限性,于是,这半句我可以解释为本源意义的“道”在有限的时间内(在当下)是无法(完全地)言说的。这样一来,我们仍然可以在每一个当下的情境中有限地言说“道”(本源意义上的),但是这种当下的平常的言说,是无法揭示“道”的本真意义的,而历史上(广义的历史——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对“道”的“常道”却又构成了“道”的“可道”性。
由此,“道”与“言”的关系,如果我们在某个时间段面上来看的话,几乎是无法理解的、矛盾的,但是如果我们赋予这两者以时间性的意义,那么,这样一种矛盾或许可以得到不错的解决。
P.S. 成中英先生的本体诠释学理论给了我些许灵感,当然,这里面也许也包含着一些哲学诠释学的因素……
十月 25th, 2008
“我现在正在回忆着昨天曾想过明天要去那个一个月前去过的牛排店吃我还没吃过的菜单上的黑胡椒西冷牛排,后天我会在上课的时候回忆起明天将要吃的牛排的味道,同时也回忆起一个月前在那个牛排店吃过的带骨牛小排的味道和我斜对面的那个PLMM,那个时候我曾经想着去和她打招呼,可是终究没有实现,也许我现在并不是在想牛排而只是在想那个PLMM吧。”
首先我们从“现在”这个时间点开始,在这个时间点上,我通过“回忆”这种意识活动把“昨天”的一些意识活动带入了当下。
这时我们可以看到“回忆”的特性:
A 我所回忆的必须是曾经发生的某事。
B 回忆并不是完全再现曾经发生的某事,而是仅把回忆的对象(某事)带入当下。
再来分析回忆的对象的特性:
A 这个事情必须是在记忆中的。
A.1 这个事情可以是一种设想(并未现实地发生)
A.2 也可以是对现实地发生的某事的记忆。
在这里,我所回忆的,是我昨天所设想的事情(我要在明天去那个一个月前去过的牛排店吃我还没吃过的菜单上的黑胡椒西冷牛排)。
“设想”:
A、设想所指向的事情,是尚未发生的,设想是一种对未来的计划。
B、这种计划中包含有一个回忆。
B.1 这个计划可以仅仅是所回忆的某事(A)的再发生(重现)。
B.2 这个计划可以是对所回忆的某事(A)的重构。
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我所回忆的,B特征是B.2,而且其中对应的回忆是A.2的回忆。
也就是说,我所设想的是对一个曾经现实地发生过的事情的重构,这个重构中,我把我曾经在菜单上看到的一种食物作为我将要食用的食物。
然后我们可以看出,我通过当下的“回忆”,把“昨天”带入了当下(不完全地),同时也把“昨天”所设想的“明天”带入了当下,而且这个“明天”是尚未实现的,这个尚未实现的“明天”中包含了另一个回忆,这个回忆又把“一个月前”的某个事情带入了当下。
这种相互的带入,是互相嵌套的,一个时间的“回旋结构”出现了……
十月 22nd, 2008
我现在正在回忆着昨天曾想过明天要去那个一个月前去过的牛排店吃我还没吃过的菜单上的黑胡椒西冷牛排,后天我会在上课的时候回忆起明天将要吃的牛排的味道,同时也回忆起一个月前在那个牛排店吃过的带骨牛小排的味道和我斜对面的那个PLMM,那个时候我曾经想着去和她打招呼,可是终究没有实现,也许我现在并不是在想牛排而只是在想那个PLMM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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