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6th, 2009
09年的夏天,楚菡还在山大。
快期末考试的那段时间,每天早晨我会从老校跑到新校陪她去教室复习功课,我是没有期末考试的,于是也便成了义务陪读。
看书的话,中午总会饿的比较快,新校南门外面有一家兰州拉面馆,味道还是不错的,我和楚菡经常会去那个地方吃饭,虽然单调了点,但是总比在食堂要好一些。如果某天吃腻了,或者不想跑那么远,就只能去食堂了,新校食堂有4、5层吧,记不大清楚了,也并不重要,3楼还是4楼来着,有煮水饺的地方,我们俩在食堂吃饭的话,总会去那个地方。
3两韭菜,3两白菜,记得最清楚的是楚菡喜欢的韭菜水饺了,点了餐以后,有时会去柜台买些饮料,她喝汽水,有时候我会喝鲜榨的西瓜汁。这一层有一排桌子是在餐厅外面的过道里的,一面临着餐厅,一面临着栏杆,可以看到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可以看到蓝天白云,树,阳光。
点餐的时候会给一张小小的纸条(有时候我会把它塞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找半天找不到)。觉得大约快好了的时候,我拿着一个托盘去柜台端水饺,楚菡在桌子边傻傻的等着,经常会看着楼下,手里拿着汽水。
……
我在老校餐厅二楼,夹起碗里这只水饺,透过饺子皮能隐约看到里面绿色的韭菜馅,这些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那么清晰,就像我在那个时候看着楚菡筷子上夹着的韭菜水饺一样,透过饺子皮能隐约看到里面绿色的馅。
是以记。
六月 12th, 2009
在离别没有到来之前,在离别没有实现之前,离别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它没有具体的内容,在我的意向中,它仍然等待着被一切具体的关于离别的事实充实。
在现实没有到来之前,在现实没有实现之前,现实只是有个抽象的概念,它没有具体的内容,在我的意向中,它仍然等待着被一切具体的关于现实的事实充实。
然而随着时间的逝去,随着那个时刻的接近,离别竟越来越清晰地被呈现在我的眼前。之所以说被,因为离别不是必然的,在某种意义上离别仍然是可选择之物,然而不选择离别的代价却是太大,以至于离别这一选项被默认为必然的。
我仍会思考,人究竟在何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自由的,可以说能够自由地选择一切。假如所能预见的一切选择都不合吾意,吾人是否仍然有一个终极的选择,即摒弃一切现实,放弃吾人的生命以藐视一切在吾人之生命之内可能发生的事情,以超越选择呢?这将是一个悖论,吾人对生命的放弃作为一种终极选择,同时也放弃了一切选择的可能,但我仍不能说,此种选择,作为一种选择,在吾人结束自我生命之前不能成立。
或许在此种意义上,自杀便也获得了合理性,吾人对生命之放弃便是吾人生命的最高实现,吾人用自杀来实现吾人之选择之自由,吾人由此可藐视一切。
在一个较为根本的反思意义上,我仍然可以去质疑何谓理想,以及何谓现实。我可以用意向来定义理想,我可以将理想定义为我的某一个较为不基本的意向,此一意向总是待充实的,然而此一意向却无法被完全充实。意向靠另一意向而充实,而意向之一端为我自己,故我的理想究竟能否被实现,在何种程度及何种意义上被实现,仍可被我控制。
何谓现实?在一个较为根本的层面上,我必须质疑现实究竟是否存在。如果将现实定义为现存的实际状况,那么,在此刻,如果说此刻所包含的时间段趋近于零的话(在此意义上此刻=此一瞬间),那么此一瞬间之前的一瞬间,一切已然不再实存而仅为过去,下一瞬间的实存尚未到来,而此一瞬间却趋近于零,故此一瞬间实际上并不存在。现实只是一个由逝者以及未知者共同构建的假象,人们误以为未知者等于逝者,现实等于逝者亦等未知者,以至于现实永远不会改变,永远和曾经一样。
这将是一个较为轻松的理解,未来将按照现实的指向发展,意味着人们可以沉浸于曾经,将曾经作为借口,或者作为未来,来形成一个个连续的现实,这个现实和曾经并无二致,仅仅是因为人们想要去形成那样一个现实。
若引入批判性思维,吾人仍然要怀疑上述论证究竟是否正确。逻辑上的确证并不意味着现实上的确证,更何况逻辑上并不必然确证。然而批判性思维的引入,导致了吾人无法下定任何结论,以以一种肯定的语气叙述,现实必定为何物,未来必定为何物。在此一批判性的视场之下,一切尚未确定,一切将有待构造。然而吾人必须承认,现实之构造更多地依赖于人之意向,而非所谓外界限制。
我以红豆作为此文标题,为的是纪念我对伍楚菡的思念。即将发生的离别作为一个几乎无避免的时刻,逼近着我的生活,逼近着我的经验。然而思念总会发生,离别亦为常情。在此意义下,是否我无法再用结果来衡量一切,而只能用我对那一个尚未发生的现实的期盼来制造力量,以承担一切。
尚有一分希望,吾人便会坚持到底。现实永远为未实现之物,它等待着被构造,等待着被发现,在此之前,非先知的凡人,只能希冀,或者放弃。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又何况如此?
五月 25th, 2009
世界上有接近70亿人,这个国家有十多亿。
我是70亿分之一,你是70亿分之一。
还有七十亿和你我一样的人,我们每天生活着。
即便是每个人的核酸编码,也有98%以上是相同的,那2%决定了我们的长相,决定了我们的性格,略略不同。
那么,回到上一篇日志引用的文字。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这样的概率究竟有多大,并且,为什么?
仅仅是生物学或者生理学上的原因决定了此一多样性?
抑或是想法、记忆以及经验的集合,造就了我们每个人的独特地位?
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当然,可以说有一个Master Plan,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计划里面的一个分子,灵魂中某种未知的力量,使我们面对着那些独特的挑战,以使我们发现我们每个人独特的自我。
可是,Master Plan是否存在,仍是未知的,我也不能确定,究竟这70亿人之中,是否有一个人和我的核酸编码凑巧一样,生活经历也类似,以至于我们可以被认为是同一的。
我不知道,有太多无法证实的东西,我身边,每天人们都默默的生活着,平静的水面上时而泛起一丝波浪,但即使这些波浪后来也成了正常的了,慢慢的我们都不再是特殊的,我们只是碰巧相遇了,我们只是碰巧成为了朋友,碰巧成为了恋人,我也可以和别人碰巧,那个人不一定是你,每个人都可以。
可是,真的是这样么?
为什么碰巧是你呢?
如果真的找一个解释的话,也许我会选D. It’s written.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其实一切没有什么是特殊的,每个人,每件事,如果从一个旁观者来看,都无所谓什么特殊不特殊,或许正是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所以每个人才都是相同的。
但我不是一个旁观者,我是我的故事里的人,基本上还是一个主角,我身边每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每天发生了很多人,我承认,有些人对于我来说,确实无所谓,大润发里的收银员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是谁都可以,只要他她别多收我的钱,一切OK。可是有些人却不一样,他们的特殊性,是我决定的,我遇到了某个人,遇到了你,我决定你是我生命中那个特殊的存在,于是,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了,不管还会有多少人和我擦肩而过,和我相遇,他们无法代替你,无法像大润发的收银员一样,是谁都无所谓。
我身边有个特殊的位置,那个位置刚好是你,于是,你就是特殊的了,不要对我说也可以是别人,那只是一个假象,那里不是别人,此时此刻,那里就是你。
You are the Very Person to me. 你就是那个人,对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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